第110章 小院

訂好回杭州的機票那天，東南亞下了場小雨。

“在看什麽？”張起靈從身後抱住他，下巴抵在他肩上，帶著剛洗完澡的濕氣。

“看雨啊。”黑瞎子把耳釘遞到他眼前，“你說咱們回杭州要是也下雨，小院的地基會不會泡壞？”

張起靈低笑，指尖劃過他的手腕：“已經跟施工隊確認過了，防潮做得好。”

收拾行李時，黑瞎子翻出江子算送的手工鑰匙扣——是用檀木刻的小猴子，跟當年他送江子算的糖畫孫悟空有點像。“這小子，還挺念舊。”他把鑰匙扣串在自己的鑰匙上，又把張起靈的手表包裝盒仔細放進行李箱，“等回去就給你戴上，讓你也洋氣洋氣。”

張起靈沒說話，只是把黑瞎子那件花襯衫疊得整整齊齊，放在最上層——知道他愛穿，特意留了位置。

去機場的路上，阿寧開車送他們。車裏放著輕柔的音樂，雨刷器“唰唰”地掃著玻璃上的雨水。黑瞎子靠在副駕上打盹，頭時不時往張起靈肩上歪，張起靈就用手輕輕扶著他的頭，動作自然又熟練。

“到杭州了給我報個平安。”阿寧突然開口，眼睛盯著前方的路，“小院要是需要幫忙，隨時打電話。”

黑瞎子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，張起靈替他回答：“好。”

到了機場，阿寧把行李箱遞給他們，又塞給黑瞎子一個保溫袋：“裏面是你愛吃的芒果幹，路上吃。”

“寧總，你這是要跟我們告別啊？”黑瞎子笑著接過保溫袋，“放心，等小院弄好了，第一個請你吃飯。”

阿寧點了點頭，沒再多說，轉身往回走。黑瞎子看著她的背影，突然覺得有點舍不得——這趟東南亞之行，多虧了她，不僅賺了錢，還見了江子算，多了不少溫暖的回憶。

“走了。”張起靈拉了拉他的手，往安檢口走。

飛機起飛時，黑瞎子看著窗外漸漸變小的東南亞海島，突然湊到張起靈耳邊說：“啞巴，下次咱們還來好不好？帶阿寧和阿傑一起，去潛水，去看日出。”

張起靈握住他的手，指尖摩挲著他無名指上的戒指：“好。”

回到杭州時，天已經黑了。兩人打車去提前訂好的酒店，路過西湖時，黑瞎子扒著車窗看——夜晚的西湖燈火璀璨，比東南亞的海多了幾分溫婉。“以後咱們天天來這兒散步。”他說，眼裏滿是期待。

第二天一早，兩人就去看小院。小院在西湖邊的巷子裏，不大，但精致。

“這裏要弄個秋千。”黑瞎子指著院子裏的角落，“我要在這兒曬太陽。”

“這裏弄個小廚房。”張起靈指著屋裏的位置，“給你做青椒肉絲炒飯。”

施工隊的人笑著點頭，說一定按他們的要求來。黑瞎子看著張起靈認真跟施工隊溝通的樣子，突然覺得，這樣的日子真好——有自己的小房子，有喜歡的人，還有說不盡的期待。

中午，兩人去吃巷子裏的生煎包。還是以前常去的那家，老板還記得他們，笑著問：“好久沒來了，這次回來常住？”

“是啊。”黑瞎子咬了口生煎包，湯汁濺在嘴角，“以後天天來吃。”

張起靈替他擦掉嘴角的湯汁，又給他盛了碗豆漿：“慢點吃。”

吃完生煎包，兩人去商場給張起靈買手表。黑瞎子直奔上次看中的那家店，把手表戴在張起靈手上，仔細端詳：“真好看，跟你特別配。”

張起靈看著手腕上的手表，又看了看黑瞎子眼裏的光，突然覺得，這手表再貴，也比不上身邊人的笑容。

回到酒店時，黑瞎子的手機響了，是江子算打來的。“叔叔，你們到杭州了嗎？我跟我女朋友說了你們的事，她特別想見你們。”

“到了到了。”黑瞎子笑著說，“等咱們小院弄好了，就請你們來玩。”

掛了電話，黑瞎子靠在張起靈懷裏，看著窗外的夜景，心裏滿得快要溢出來。他想起在東南亞的日子，想起阿寧的照顧，想起江子算的成長，想起自己和張起靈一起經歷的點點滴滴。

“啞巴，”他輕聲說，“我覺得現在特別幸福。”

張起靈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，聲音溫柔：“我也是。”

他閉上眼睛，靠在張起靈懷裏，嘴角帶著滿足的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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